人月神話（一）：我們都在焦油坑裡掙扎嗎？

前言

最近翻 linkedin 剛好看到有人推薦這本書：《人月神話》（The Mythical Man-Month）。

問一問才發現原來這本書是號稱軟體工程界的聖經，所以想了想還是要撥點時間看吧？也許能給現在的自己有些什麼啟發。

那就開啟了不知道會不會寫完的這本書的讀書心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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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的標題：焦油坑（The Tar Pit）。

作者 Fred Brooks 引用了史前巨獸在焦油坑掙扎的場景：恐龍、猛獁象、劍齒虎，這些強大的生物在焦油中掙扎，越是猛烈，纏得越緊。最後，沒有誰能逃脫。

但我們是人，我們可能會享受這個掙扎的過程。因為快樂總是伴隨著苦痛，而煩惱即是菩提。我們總在焦油坑裡掙扎，但偶爾，我們也能爬上岸，享受一下陽光。

而這，就是開發的日常。

什麼是「程式系統產品」？

這一章提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概念，也是我很喜歡的一張圖（Figure 1.1），解釋了為什麼我們寫一個能跑的「程式」（Program），跟做出一個能賣的「程式系統產品」（Programming Systems Product），所需的成本會有 9 倍 的差距。

• Program：你自己寫爽的，能在你的機器上跑，能在你的腦袋裡運作。成本：1x。
• Programming Product（程式產品）：要通用化、要測試、要有文件。成本：3x。
• Programming System（程式系統）：要跟別的元件介接、要遵守介面規範、要整合測試。成本：3x。
• Programming Systems Product（程式系統產品）：也就是我們每天在做的事。既要通用化又要系統化。3x * 3x = 9x。

很多時候老闆（或是我們自己）都會誤判，以為把一個 Prototype 變成產品很快。別傻了，那個 9 倍的坑就在那裡等著你。

為什麼我們還在這裡？

既然是焦油坑，那為什麼我們這群工程師還前仆後繼地跳進去？Brooks 列出了這個職業的 樂趣（Joys） 與 苦惱（Woes）。

職業的樂趣

1. 純粹的創造：就像上帝創造世界一樣，我們創造事物。
2. 對他人有用：做出來的東西是真的有人在用的。
3. 魔術般的魅力：看著一行行程式碼變成會動的畫面，那種成就感無可比擬。
4. 持續學習：這個領域永遠不會重複，永遠有新東西。（雖然有時候這也是一種這折磨…）
5. 易於駕馭的介質：我們的畫布是記憶體，我們的畫筆是鍵盤，我們可以憑空蓋出城堡，不需要磚瓦。

職業的苦惱

1. 追求完美：電腦是無情的，少一個分號就是跑不動。我們必須強迫自己追求完美。
2. 依賴他人：你的程式跑不對，可能是 OS 的鍋，可能是 Library 的雷，甚至可能是同事的 API 文件沒寫好（或是根本沒寫）。
3. 枯燥的除錯：設計是有趣的，但抓 Bug 是線性的、甚至是指數級的痛苦。
4. 產品過時：當你終於把產品做出來，它可能已經過時了。

結語

雖然我們常抱怨 Requirements 一直改、在那邊解幾百年前的 Legacy Code、或是為了別人的 Bug 加班到半夜。但說實話，當我們看著系統成功上線，解決了用戶的問題，那種「我在焦油坑裡存活下來了」的快感，或許就是讓我們離不開這個行業的原因吧。

我們都是在焦油坑裡掙扎的巨獸，但偶爾，我們也能爬上岸，享受一下陽光。

這是我讀完第一章的小小心得，如果你也在焦油坑裡，別忘了，你並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