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神話（三）：最佳分工的優秀外科手術隊伍

前言

上一章聊到「人手越多，溝通成本越高，進度反而越慢」這個殘酷的事實。

既然如此，如果一個專案真的複雜到需要很多人怎麼辦？總不能因為怕溝通成本就永遠只讓一個人寫吧？

針對這個問題，作者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菁英制（外科手術隊伍）。

這章的核心觀點相當直接且暴力：「與其讓 10 個普通工程師大家一起寫程式（民主制），不如讓 1 個超級工程師負責寫核心程式，其他 9 個人全部圍繞著他打雜（菁英制）。」

為什麼叫「外科手術隊伍」？

作者在書中用 開刀房 來比喻最優的分工狀況：

在開刀房裡，雖然有很多人（麻醉師、護理師、助手），但真正動刀的只有一個人（主刀醫師）。

如果大家都搶著動刀，手術絕對會亂套。

其他人的存在，是為了讓主刀醫師能心無旁騖地開刀，不用去管擦汗、遞剪刀、確認病人血壓這些瑣事。而在軟體開發中，這些「瑣事」可能就是寫文件、測 Bug、維護工具、或是處理行政流程。

組織分工示意圖

我們可以把這個概念畫成一張圖，中間的核心就是那位「外科醫生」：

graph TD
    Surgeon["外科醫生 (The Surgeon)
核心架構師 / Tech Lead"]
    Copilot["副手 (The Copilot)
資深工程師 / Code Reviewer"]
    Admin["管理員 (The Administrator)
專案經理 (PM)"]
    Editor["編輯 (The Editor)
技術文件撰寫"]
    Clerk["碼農 (The Program Clerk)
Git / 版本控制"]
    Toolsmith["工具維護人 (The Toolsmith)
DevOps / 平台工程師"]
    Tester["測試人員 (The Tester)
QA / 測試工程師"]

    Surgeon --> Copilot
    Surgeon --> Admin

    subgraph Technical ["技術支援 (Technical Support)"]
        Copilot --> Toolsmith
        Copilot --> Tester
    end

    subgraph Administrative ["行政支援 (Admin Support)"]
        Admin --> Editor
        Admin --> Clerk
    end

那些讓你看不懂的角色對照表

書中洋洋灑灑寫了一堆分工解釋得很複雜，但根據上面我整理的圖，搭配下面職位解釋，應該就相當清楚了。

角色 (Role)	現代對應 (Modern Equivalent)	職責說明 (Responsibilities)
外科醫生 (The Surgeon)	核心架構師 / Tech Lead	他是老大，負責寫最核心的程式碼，並做所有技術決定。強調：整個系統的概念必須來自「一個人的腦袋」，才能保持一致性（Conceptual Integrity）。
副手 (The Copilot)	資深工程師 / Code Reviewer	他是外科醫生的備份，能理解所有程式碼，也能隨時接手，但他是來「輔佐」而非「競爭」的。他主要負責思考、討論、以及分擔程式碼撰寫，但他寫的碼最終還是要經過外科醫生的認可。
管理員 (The Administrator)	專案經理 (PM)	負責處理錢、人事、排程，讓外科醫生不用分心去管行政雜務。
編輯 (The Editor) & 秘書	技術文件撰寫 / 文書處理	負責把外科醫生的草稿變成正式文件。現在很多時候這也是工程師自己兼著做，或者有專門的 Technical Writer。
碼農 (The Program Clerk)	Git / 版本控制系統	這個角色在現代看來最過時。在 70 年代，程式碼是寫在紙上或打孔卡上的，需要專人管理實體的檔案櫃。現在這個工作已經被 GitHub / GitLab 取代了。
工具維護人 (The Toolsmith)	DevOps / 平台工程師	負責維護編譯器、測試環境，確保外科醫生的電腦和工具隨時順手好用。
測試人員 (The Tester)	QA / 測試工程師	專門設計測試案例來找外科醫生的麻煩（Bug）。

結語

這章看起來很亂，列了一堆職位，其實只講了一件事：

為了保證軟體設計的「概念完整性」（Conceptual Integrity）：團隊應該是「一主多從」的結構，而不是「人人平等」的結構。

就像 Apple 的產品之所以風格統一，是因為背後有強大的意志（Jobs/Ive）在主導。如果軟體設計變成民主投票，每個人都把自己的想法加進去，最後做出來的一定是四不像。

~~就跟人一樣，只想討好所有人最後可是大家都討厭你的~~

由一個最強的人負責思考和設計，其他人則是作為他的擴充套件，幫他把生產力放大，而不是每個人都跳進去亂改核心設計，或者嘗試在自己非專業的地方發表毫無意義的想法。

這聽起來很菁英主義？沒錯，就是菁英主義。可能有些人會因此感到不舒服，有想法無法說出口。但抱歉了，因為概念完整性是系統設計中最重要的考量。